「你變了。」

   不只一個人跟我說。

  
 
  「當然,我是活人啊,」我是這樣理所當然的回答。
    
  但是,自己知道,他們說的沒錯。
 
 
    
  「這疤是……燙傷?」諳坐在我的對面,看我晾在一邊的右手手腕,就在血管的上面,有一條橫向咖啡色的疤。
   
  我點點頭,「作實驗的時候被噴到的,過一陣子水泡長出來顏色就淡了。」用左手抓著杯子,繼續讓右手晾在桌上,喝了兩口茶,我又開口,「旁邊目標那麼大……」
  
  諳呵呵的笑了出來,「你變了……」他很高興的說,「不過,不錯不錯,」一開始我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這種不要讓人擔心的心意不錯,嗯,沒錯,」他也點頭,抓過我的右手,「還是跟以前一樣……」
  
  以前諳有一陣子很喜歡翻我的手腕玩,他覺得,我的血管很靠近皮膚,近到似乎撕掉薄薄一層膜下面就是血管,連輕輕的按一下皮膚,血管也會跟著移動,遠遠看因為靜脈的顏色,讓我的前臂,掛著一條藍綠色的線條,好笑的說法是像中慢性化骨綿掌的綠氣全滿,「真好,好像很方便,」諳說的很方便,是很方便割腕,那時候,他那因為好賭而使他媽媽背負了一堆債務的生父,又回頭來騷擾他的爸媽,諳整天只想著殺了他,或是用不管什麼東西都好捅自己的手,而我只能整天跟在他旁邊,讓他無意義的講些有些沒的轉移注意力,起碼,他不會在我面前做這些,那我就盡量延長他在我面前的時間。
  
  「以你以前的個性,你不會費事多解釋,後面那一句,」諳在玩完吸血鬼想要咬我的手腕那招,被我狀似要一巴掌揮過去之後,補了一句。
 
 
 
  自從某次,句號自動的在文章中冒了出來……
  
  我大吃一驚之後,只能盯著文章發愣,句號,這個明顯的分野,我一直盯著那個小圈圈想著,剛剛是怎麼從我的指尖跑出來的,最初的星空藍是不用句號的,欸,怎麼辦,是不是我開始遺忘了,我一陣慌亂,恐慌了好一段時候,卻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其實,做什麼都沒用。
  
  有些東西,自然讓人折服,花開花落,我只確信,某些時刻,某些我們的對話,我們確實存在,現在也確實存在在某些地方,那就夠了。
 
 
 
  某些我想講的東西,那些,應該是隱而不顯的東西,我沒有寫在字句中的東西,也許夾雜在這段時間之中,而慢慢的傳達到,那時,我沒有說出口的時刻,而被收下了。
 
  而我不自覺的因此,因此而放下了些東西。
 
 
 
  也許是,星空藍逐漸脫離J的影子了。
  
  而,我,慢慢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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