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快受不了了,我也是。

 
  在我警覺到我唸了研究所之後逐漸變成很難相處的時候,這個學期已經過了一個月,快要兩個月了,在工作的時候,那不自覺碎碎唸、抱怨的次數連我自己都覺得煩,雖然有笑容,但是到底有多真心我自己都很懷疑,而私底下的時候,只有兩種狀態,一種是累死的狂吃狂睡,而另外一種是狂睡狂吃之後,完全腦袋放空不想動的腦殘狀態。

 
  我知道你想皺眉頭跟我說,「你幹麻把自己搞成這樣?」因為我自己也想這樣大聲的問我自己,有理由,只不過我根本沒辦法理直氣壯的開口講出來。

 
  研究所跟大學不一樣,我以為我知道,而實際跟我的認知還是有一段距離;雜事多正事也少不到哪裡去,除了壓在肩上更重的重量,本來就應該會有更嚴格更高標準的要求跟責任,這我明白,但是這疊那壓下來,我本來就不堅強的肩膀很容易就懦弱的垮掉,有時候還是忍不住。

 
  當那天我整個人不管裡外都糟糕到一種不行的狀態,我撐著傘站在雨裡,猶豫著,我應該是乾脆讓那寒流的豪雨淋個溼透藉故好好的哭一哭,隔天我才能假裝我已經暫時的忘卻把那些不愉快放下,然後繼續把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弄好,還是我應該要小心翼翼不要淋到雨免得自己裂開來,裂的亂七八糟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收拾,我覺得我在你臉上看到無奈兩個字。

 
  的確,你是最無奈的人了,研究所是我自己選的,老闆是我自己選的,會把自己搞成這樣,也是我自己默許的,可是你卻是莫名其妙的被迫要面對現在變成這樣的我。

 
  我想,我連跟你討論我為什麼那時候會心軟的力氣都沒有了,我也好奇為什麼那些不合理的事情滾過來的時候,我只有稍微閃了閃就放任他黏在我的身上,最後只好耗盡精神力氣解決掉,平常自私的讓人罵三字經,為什麼那時候就該死的想不開;也許,多一點人作就會比較快做完,而且,如果我抽腿那麼原本預想分在我身上的部分就只好給別人承擔,非到必要我不想麻煩別人,就算那些本來就不應該是我的責任,就算那只是該死的分在我頭上的東西也是一樣。

 
  現實馬,這種東西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都已經老油條的可以一邊微笑一邊罵幹,但是真正把我弄得這樣一團遭的是,那些本來就屬於我的責任;要不要跨過研究所的這個門檻我之前一直很猶豫,可是因為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或是我沒有什麼主見而覺得自己沒有其他已經舖好的路可走,那份一直積醞的猶豫,在我跨過界限真正浸在所謂研究所的氛圍裡面,見鬼的爆發了,我以為將近一年以前那樣
是炸開來了,喔,那只是我心理產生的鬼魅魍魎和我的摩合期而已,現在才是百鬼夜行。

 
  也許,我做的事情對整個學術界有意義,只不過我太過於渺小以致於我根本看不到所謂的有意義在哪裡,或許,那真的有意義,不過,現在我覺得對我的人生沒有意義,我想破頭一直找不到,我一直不知道我做那些忙那些是要幹麻,也一直有別的東西去毀了微薄的成就感,活像我是專程在浪費生命的,我才沒有那麼好心的具備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品德,因為我是自我中心又自私的人,所以這種狀似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情會一直困擾我,碩士的修業年限很短,起碼比博士短多了,可是,不管要多久,讓人覺得可怕是因為,在還沒解脫之前,像是永無止盡。

 
  在等我自動崩潰之前,你應該覺得很煩,在我開始以討人厭的狀態團團轉的時候,你應該覺得很煩,而等我裂的七零八落又拼湊不起來的時候,你應該也覺得很煩,其實我知道,可是我克制不了,也許,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勞。

 
  我親愛的偏執狂,感謝你是必須容忍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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