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安靜的三分鐘。
 
  「不可能!我是女的,我從生出來到現在都是女的,你們……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不可能!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夜若凡直覺的反抗。
 
  「現在已經不是了,」一個平板的聲音傳出,一名高瘦的男子站在門邊,膚色異常的慘白泛青,「那裡有浴室,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確認。」
 
  聞言,夜若凡如遭電極一般彈起,朝浴室方向快步奔去,浴室的門還沒上鎖,夜若凡就急切的把病人服從身上扯下,往鏡子一望,鏡面反射而出的,是讓她徹底傻眼呆愣的事實。
 
  這個是我的身體嗎?脖子上有著微微突起的喉結,略為變寬的肩膀,和從胸膛到腹部一路平坦到底的正面,原本有著柔軟曲線的自己哪去?不可能,這一定是我的錯覺,我不相信!
 
  唰的一聲,連同底褲用力把下身整個脫下,這!天……啊!這是什麼東西!
 
  雙股間陌生的存在,讓夜若凡僅存的微薄信念徹底崩潰,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一滴滴的冷汗從身上冒了出來,只剩一連串「不可能,不可能……」的喃喃自語,連一聲悽厲的尖叫都呼喊不出來。
 
 
 
  門外,「怎麼沒有半點聲響?」博士有點擔心開口,「2583,」指導者α開口對著浴室示意。
 
  2583依舊不說一句的把夜若凡從浴室抱了出來,在行軍床上的她,已經氣息微弱的陷入半昏迷狀態,「小傢伙?」博士輕輕拍著夜若凡的臉。
 
  她本能的張開了眼,但模糊的眼中找不到焦距,眼神飄的好遠也毫無生氣,「先觀察一段時間,」指導者α的眼神快速的掃視。 
  
  「唉……」伸手撥了撥夜若凡凌亂的劉海,博士的眼底充滿無限的憐惜,「2583幫我好好照顧小傢伙。」
 
  兩人走出門外,指導者α突然停下腳步,「博士,你特別照顧δ-13。」語氣中帶著一點點的責難。
 
  「我只是特別喜歡這個小傢伙。」不應該有私人情緒是吧,你已經……忘了嗎,博士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些許苦笑。
 
 
 

  昏迷了許多天,這天,夜若凡睜開了眼,卻是一動也不動的躺在行軍床上,眼神渙散的不知道焦距在那裡,對周遭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指尖若有似無的抽動;2583推著小推車進了門,接著是一連續的動作聲響,連他把夜若凡扶起坐正,似乎都沒有打破夜若凡精神肉體分離的狀態。
 
  嘗試的餵了一匙糊狀食物,依著本能夜若凡機械化的吞下,就算2583細心的餵完一整碗,也沒有改變夜若凡這種像是人偶的狀態。
 
  將餐具放回小推車上,原本安靜的房內,傳來一聲抽氣的鼻息讓2583轉回身來,2583眨了眨眼,盯著夜若凡的臉龐,有液體滑了下來。
 
  「不可能,怎麼回事?我不要……」喃喃自語的音調,伴著那滾落的眼淚一起出現,「……姊,我好怕,你們在哪裡?」像是開關壞掉的玩偶,珍珠大的眼淚不停滴下,毫不哽咽的她繼續開口,「……把我的身體還給我,還給我,我要怎麼辦?」
 
  坐在床邊的2583只遲疑了一下,他緩緩的伸出雙臂,把夜若凡輕輕的摟在懷裡,像母親安撫做惡夢的孩子一般,溫柔的撫著她的背,而這種安慰的舉動,讓夜若凡終於放聲大哭。
 
  抽咽聲漸停,緊緊抓住2583衣袖的手指也逐漸鬆開,夜若凡低頭用手抹了抹眼,在手指離開視線的那時,她從敞開的病人服領口往下望見了,自己胸前的那一片平坦……
那怵目驚心的事實,夜若凡是一聲淒厲絕望的尖叫,她狂亂的伸手,推開了2583,一伸手抓起小推車上本來作為點滴注射的針頭,對準了自己的下身,就是狠狠的一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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