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 05 Tue 2013 00:36
  • 小黃


 
我記得小時候,家裡有一隻狗。
叫小黃。
土黃色的狼犬,母的,短毛,不漂亮。
長的有點呆,咧嘴也不會笑。
大概以我現在對於狗的長相外表喜好,大概只有鼻管夠長這點符合吧。
其實,一開始我不知道小黃是怎麼來的。
低頭也不會有八字眉的可愛神情,眼神有點呆,簡單來說,沒有什麼表情,也不怎麼討喜,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根本沒有記太多。
個性其實傻呼呼的,說是天真、魯直,我只記得他直衝的跑步跟喘氣聲,現在往回看也許更多是愚蠢,被領著就傻傻的跟過來了,被栓了,也不吵不鬧不掙扎,就莫名其妙的被定下來了,就這樣放棄了流浪,不懂得顧養自己的孩子,連孩子被帶走的時候也沒有反應。
大概是隔壁小工廠工作的大哥不知道去哪帶來的,小黃剛來的時候並沒有很小隻,或只是我覺得之後他並沒有突飛猛進的長得很大。
那時候住的是租來的獨棟,一樓前面是店面,二樓住人,三樓我忘了是做什麼用的了,店面往後走,過了中段的樓梯,有廁所、走道、窗戶跟整片像倉庫門的木片推拉門,旁邊是當作倉庫的空間,小黃就被栓在那。
我還記得那狗特有的動物騷腥味,也還記得生命散發出來熱烘烘的感覺,他鏗鏗的吃乾糧。
說討厭嗎,也許還不至於,畢竟好像是里民同遊的時候,小黃有被放在小貨車後車廂上,一路帶著去了台中或是台南,或是,只是單純太多天沒有人照顧。
說喜歡嗎,大概從一開始都只是順便吧。
也許,某些層面,從上而下的角度看起來都一樣,都是順便被養著。
記得,那次,不知道時誰給我抓了一桶小螯蝦,還抓了隻青蛙塞在紅色的網袋裡,回程我一路捏著那隻青蛙,只記得老師說青蛙的皮膚要保持溼潤,時不時很怕水潑出來,也怕青蛙大力掙扎,斟酌的想從水壺裡倒些水,最後可能是從嘴裡連同口水一起抹在青蛙身上了吧,到家時,我已經不知道青蛙去哪了,在倒數第二個收費站時我就睡著了。
我記得第二天,小黃水碗旁,多了個水盆,青蛙趴在水盆裡,青蛙已經跳不動了,小黃一如往常安靜的無視,或是垂下眼的嗅著,沒有噗咬玩耍的動作,雖然說過了幾天青蛙也消失了,母親說被小黃喝水的時候一口吞了。
要說聰明有靈性,那也是構不上邊的,連回來、坐下這類命令都不一定能好好遵守執行了,我還記得被撲過胸前留著帶著泥水髒兮兮的腳印,以及母親看到那髒汙的皺眉。
我還記得某天下午,陽光金黃,撒的我視野中一片的淺橘黃,小黃跟我坐在拉開的木門前,那時候他應該差不多是隻大狗了,端坐也許比我蹲著還要再高一點。
有一點狗臭,但是,我記得他很乖的一直坐在旁邊,任我一遍一遍的摸著後背上的毛,不叫也不動,毛還沒有下方的皮膚肌肉軟,有點刺,粗糙的刺。
就如同我不知道小黃是怎麼離開的。
吃著乾糧罐頭跟剩菜,每日活動的範圍只有那條鐵鍊的半徑,大概也只有有人要打掃的時候才有放風自己出門溜達的機會,印象中,沒看過母親出門喚過,小黃幾乎每次都有回來,也許如同那時我習慣性的漠視周遭,除了無可逃避的學校與補習。
然後我就只有站著,遠遠地望。
之後在我的記憶裡,變成物件風景般的存在,搬家什麼的,在狹小被阻擋,根本無路可到隔壁戶,整排都被挪作私用的防火巷裡,小黃好像有個鐵皮搭的可以擋風避雨的小方格。
某天,母親在狗窩裡掃出四五隻眼睛沒開的小黑狗,一隻已經沒了氣息,才知道無聲無息的,小黃產子,然後我記得的片段,就是母親嘟囔著大概是放風溜達的時候懷上的,等小狗睜眼的時候要拿去給人,再來就是蓄膿一直不好帶去給醫生結紮,母親轉述割下來的器官充滿著老態跟病痛。
我連跟小黑狗玩的印象都很模糊,像是雜訊般的剩下一點點清晰的剪輯。
然後某一天,小黃就不見了。
過了很久,才有人跟我解釋,小黃載到山上放掉了。
之後的房東不准養狗。
那一大包沒有吃完的乾糧,也一起落在那邊。
我沒有辦法想像我只敢踮著腳尖走的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哪樣的野外,只有長不出東西來髒兮兮的土,還是滿片的芒草,還是會刮人的雜草,不知道有沒有樹,那片我想像不出來的場景,也不知道怎麼突兀的把帶著白框的狗跟乾糧當作貼紙貼進去。
然後我大了,開始一個人住在外面。
開始比起狗更喜歡貓,開始講的出心目中喜歡的貓狗要長什麼樣子。
開始體會一個人住有多麼的寂寞,在同一個空間下需要另一個呼吸聲陪伴的哀愁。
我看著那一雙雙清亮靈動的眼睛,會湊過來蹭蹭討好柔軟的毛髮,一次也不敢下決定。
我連好好的照顧自己都有困難,更別提照顧別人了。
我偶爾還是會夢見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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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點倦怠。
還不只一點累。
有時候一整天都在板南線上來來回回,一天坐掉一年份的計程車次數,六趟還是八趟的。
坐板南線都可以攤的靠在玻璃上,大概也是個死屍臉吧。
關門鳴笛的時候,跳進來一個大概國小高年級的小男生,其實還有時間,但是門外的人不跑,那男孩一臉得意跟小小的邪惡,挾著一點親暱的任性,似乎在對門外的人說趕快跑過來之類的,對門外揮手的人抬下巴。
累到不想多做反應,不然應該會覺得有點欠打。
那男孩還在抿下巴,門外應該是他媽媽的人,有點焦急又無奈的比手勢,大概是下一站下車或是打電話給他之類的。
門關,車啟動。
男孩站在門邊,臉孔安靜,但是一點得意下面有一點惶恐,捏了捏手機。下站門開倒是輕快的走了出去。
坐錯站或是坐過站的淡定與從容,同行卻不小心分開的心慌,那驕傲的任性,還有故意為之的邪惡,還有很多很多……
像是被風捲起來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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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百感交集,交集的……想死。
渾渾噩噩的醒過來,結果,那時候磨掉了,太多東西,一次又一次。
那個很難搞又很有趣的人劈頭就說,「我覺得你浮浮的,像是你不會永遠都在這裡。」就在他攤開那一大疊紀錄的時候,嘴裡說的跟手裡擺的是背道而馳的同一個人。
所以我才覺得難搞的想要逃跑。
因為被點到的時候,無處可躲。
我以為永遠都不會被看穿的,至少之前從來沒有被發現的,站在分岔點上的這個事實。我明明很努力的模仿,很認真的假裝,我以為我騙過了其他人,結果,性格矯正已經到了極限,一有所遲疑,全部都爆發出來。
我從來就沒有騙過自己,我只是壓抑,強迫自己要變成那樣的。
我不相信永遠,哪一種都不相信。
所以,別說什麼珍惜了,到手了也毫無知覺。
這種人適合當朋友,偶一見之,但是不適合密切相處。
被這種天才戳的時候,其實很害怕,害怕到從最底層開始慌了。
真的有這種人,真的有這種看得到的人,行走在道中的人,那一開始的根本就不一樣,那一開始的基點我看不見,而我的自傲,離的,很遠。
讓我覺得自己魯莽的幾近呆滯,笨拙的只剩下不耐煩,遮掩這種困獸之鬥,我只能不甘願的假裝很坦率的放棄了。
我成為我曾經唾棄的。
我賴以為望的修羅場,不值得一提,而談及的沾沾自喜,不過是顯示我的低下。
那樣的視角,那樣的高度,我當然明白在視線底下的東西,看起來是長什麼樣子。
沒有哪件事情是簡單的。把運氣好當成是自己的功勳,自以為是的下場,那一瞬間動過放棄的念頭,選與不選都讓人羞愧。
到現在,還是像沒路用的小動物,想藉著裝傻發問,來把自己的問題丟給別人,把自己的責任丟給別人解決。
唯一有所克制的,只不過是沒有馬上給人造成困擾,沒有丟臉丟到公告周知,那又怎麼樣呢,全天下都知道的暗過,空氣般的隱形勳章下面貼的是醜陋的瘡疤。
現在,第一個下意識反應竟然變成逃避。
而殘留下來的自我厭惡到無以復加。
曾經理所當然的前進,曾經毫不猶豫的犁作,曾經乘風飛翔的雄心壯志,在我意志不堅定的時候,沒有智慧的時候,全部都揮霍光了。
那一串拖行的軌跡,我曾經自以為是的得意洋洋,無謂的驕傲,欠揍的鄙夷,現在都是我的自作自受,不堪入目。
如轟隆的雷聲,其實那人講的話,清楚不過。
在這渺小的天下,天下又如何呢。
就是因為已經看到盡頭了。再隔兩步,我就快要碰到盡頭了。
再明確又如何。
我還是一步步的往末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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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饞念,有時候比午夜夢迴的眼淚還可怕。
 
  然後,前幾天,我突然很想吃,滷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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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23 Sat 2009 22:16
  • 浴室

停電的夜晚,百般無聊,除了吹吹晚風,給月光照一照之外,躺在冰涼的瓷磚上數著自己的心跳聲,也只有一個人捧著個燭臺,小心翼翼的在屋內遊蕩,枕在窗邊搖著小扇,嫌樓下藉機聊天的人群太過無趣。

而拿著蠟燭近已經全黑的浴室洗澡,雖然說已經黑的除了水聲沒有人分辨的出有無人進出,但面對著必須一絲不掛只有自己鼻息的局面,仍是會選擇和往常一樣的把門鎖上,騰騰而上的水蒸氣和遠在浴室另一角燭火燃燒的像是沙漠中的乾熱翻騰而上的熱氣,那其中隱含而不可見的二氧化碳,在晃動燭火而什麼都看不清楚的狀況下,飄邈的升上浴室的天花板混合,潛蜷為龍,不可見的咆哮。
只不過是微乎其微的二氧化碳,在黑暗中卻像可以悶昏人的恐懼,似乎只有快步衝出浴室,在打開門時隨之衝散而出的大量水蒸氣,消散稀釋在門外的空間之中時,才事過境遷的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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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沒有陽光無形的約束,夜半的遊魂,似乎都比較誠實而肆無忌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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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寂寞看的見,你覺得是什麼顏色?」   
 
   那片窗景,我最懷念的就是黃昏,和寄居在玻璃之外的蜘蛛,破爛的蛛絲和著晦暗的天色,收入眼底悲哀的像是世界要崩塌了,也許是因為我的內在好不容辛苦建立起來的平衡,就在那個夏夜,讓我一夜崩潰。  
  也許是我失落的連鬆手都不會了,畢竟,手握緊的時候,起碼,我還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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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世界在眼前崩壞,我唯一納悶的是我的人生在幹麻? 
 
  我一直都不相信努力才有收穫,因為努力了不一定會有收穫,才是現實。幻滅使人成長?我覺得痛苦才會使人成長,縱使,增生的結果不一定是什麼可供生存的部分。 
 
 
 
 
  看著我身邊週遭的人們,起碼篤信了好幾年不曾懷疑的某個事實,竟然被一個我認為不怎麼樣的人給戳破、幾近摧毀的連根拔起,刮了一陣強力震撼的狂風之後,震驚的跌成亂七八糟,唯一的好處是一大群人一起摔,要爬起來的尷尬每個人都一樣,不會受到視線們的集中注目。 
 
  雖然我不會故作矯情的說,「其實我本來就不相信只不過我不好意思當面講出來而已」,那種一副讓人想扁的馬後砲,要保持緘默就乾脆一直下去,用踩下別人才突顯的程度根本就不是實力,只不過對我而言,還不到所謂相不相信的地步,畢竟我還沒把那事實納入認真思考評斷中,我只當那是路邊會出現的景觀,所以我不是因為事實崩解而碎裂。 
 
  可我有被狂風煞到,但我刺骨的地方,卻是我先入為主自以為評斷準確而套用在他人身上的預設立場,根據某些我所親身經歷過的事件,認為已經足夠的就對某些人下定了標語跟評價,自以為自己是有層次的而判斷別人是沒有的大言不慚的用尺碼量著,但當別人完全跳脫我所預設的程度,只充分反映出我所持有的淺薄。 
 
  而我依靠,或認為可以依循的指標和嚮導,姑且不論是我自己懶惰的靠過去還是他自己囉哩囉唆強勢的規定我必須依照他的指示,亦在這一陣強風裡,一併的劈哩啪啦的東倒西歪滾的老遠,連我心裡的那份僅存一丁點的尊重跟敬佩同時的裂成兩半,更好笑的是,那強制的權威設定者一直以為自己是至高無上的正確,雖然我曾經嗤之以鼻,但卻沒有認真的懷疑反抗過,可能終於意識到自己身處於隱性共犯的位置。 
 
 
 
  聽說,人生就像海邊搖搖欲墬的沙堡,你一邊煩惱的抵擋著一個不小心就會猛撲上來的浪花跟無時無刻像是來亂的海風,一邊辛苦的蹲在沙地上不想在衣服上沾染上沙粒跟水痕,沙堡要坍不塌,外表被你修整的越來越醜,不管最後沙作的城堡是自行坍方還是被你一氣之下給踹壞,在炙熱的太陽跟你開始刺痛曬傷的後頸下,你才發現,沙啥堡,哪不就是一大片可以躺橫打滾的沙灘上面的一小堆沙子。 
 
  有那種突然覺得自己蠢死的感覺。 
 
  我的領悟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看著自己篤信不移事物在面前輕易的崩解,是可喜也是可恨。 
 
  一體兩面,有時候還似乎不只兩面。 
 
  可喜的是,在此之後,憑藉著自己所得的東西就永遠都是自己的實在所有,就一定,會是我的,原有午夜夢迴裡飄忽的空虛感雖然消失殆盡,可恨的就隨即升起,路途不靠砥死拚活就沒辦法踏下步伐,光是那些力氣血淚就不知道自己撐不撐的下去,別人可以優雅的移動為什麼我就要狼狽的爬。 
 
 
 
  有毀滅才有創造,可我一點都不想做開創的勇者,畢竟我可沒有創世這般偉大的情操,我只想依著自己的步伐,衣袖上不帶著任何東西,不用回頭的往前走。 
 
  自己人生的路要自己走,這點我很早就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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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的深夜,除了悶熱,另外一點討厭的,就是蟲多。
 
  雖然,夏天不就是那麼一瞬間,當收音機播出夏夜晚風*的時候。
 
 
  位在十三樓陽台上的黃光小頂燈,像是散發著強烈的怨念燈塔般,幾乎把這附近方圓幾百公尺內的六足生物,通通強制招喚了過來。
 
  看個巨大飛蛾又撞上落地玻璃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咚聲,留下一圈隱約可見的磷粉絨毛痕跡,啪的落地之後,幾近著魔而執迷不悟的前仆後繼再次飛起,總覺得玻璃另一邊毫無動作的自己,根本是正在看著殘忍的虐殺實錄,而且,一手策劃。
 
  要哀悼嗎?曾經溫柔以待的自己。
 
  本能般的奮不顧身,至死方休?多麼愚蠢,但也多麼幸福。
 
  抿了抿嘴,毫無表情的用手指彈掉還想卡在紗窗上的不知名有翅類,那細小幾乎如線的枝節勾住紗窗密麻的空格之中,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的眼裡看起來細微枝節是那麼顯眼,就像是被放大了般;切了頂燈,拎著隱火的蚊香站上陽台,想著那被大小飛蛾盤據的天花板,會不會像是被闖進的蝙蝠洞般馬上傾巢而出,但實際,除了我的自我厭惡,沒有任何東西落下。
 
  是想用別人的痛苦來減輕自己的?就算那是無法磨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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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那麼的剛好,沉澱的速度跟湧起的方向差不多,就會想要找個也許傾斜的方法讓好不容易液化的思緒,流動。
  天快要亮的時候,才看的出來山和天的隱約分界,也許浮動的跟沉靜的兩相,在我的眼後,出現的就是那樣的狀態吧,不能明瞭的時候,怎麼樣的形容都不足以明白,只要一點光在睜眼的時候。
  「你是想要訴說什麼呢?」
  其實我不知道呢,連質疑這樣的動作都是無意識的。是受了什麼驅使,而有什麼驅化,以至於不自主的顫動?
  剛剛講過了,不明瞭的東西就算形容也是無法表達的,遑論,如果連形容也是沒辦法的,輕煙之下,繚繞的東西要怎麼伸手捕捉,其實大概就是那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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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親愛的偏執狂,你也知道說不出口的東西才是最沉重的。
 
  看著我煩躁的拍蚊子還順便拿樟腦膏東抹西抹的,然後什麼也沒說卻又繼續繼續那擺明焦躁這抓那抓的動作,也許你只是嘆一口氣無言的逕自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畢竟那種沉重的東西需要醞釀之後才會爆發,在旁邊守著也不會因此就好過一些。
 
 
 
  所謂氣急攻心、喪失理智這些我都經歷過,反正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什麼大不了的白目事情只不過考驗我破爛的修養,不用多久就可以恢復原有的水平,但像這次怒氣加怨氣拿不出來一哽心頭連卡了好幾個禮拜,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麼好,不知道是要操傢伙去狠狠的扁人算帳,還是乾脆自暴自棄的攤成一團泥擺濫,兩種我都認真考慮過,然後卻固著的什麼都不改變的,維持在事發前可以算是中間的區域搖擺扭曲移動的狀態。
 
  天知道我忍的內傷有多重,那種表面和諧內心傾斜的狀態,留了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片面宣言之後,我還一度考慮把實驗室炸掉付諸實行,讓你擔心了,一連好幾個禮拜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突如其來的抓狂崩潰,也多虧了你,臨門踢了我一腳,幫我轉換了注意力,否則那極其吸引人的念頭,還不知道要在我腦海裡繞多久。
 
 
 
  的確內傷慘重,被小人在背後桶一大刀,就算有戰友但還不到公眾仲裁的時候,我家老闆卻執意的說,那、一、切、都、是、我、的、錯。
 
  一瞬間詫異完之後,不被信任理解體諒的憤怒比被小人陷害的怒氣更翻騰洶湧,其實我想回嘴說,「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這種一丁點鳥事情你都這樣想,不管怎樣明明不是我的問題卻都是我的錯,那誰有辦法在你這唸碩士!」那時震怒到顏面神經一時斷裂,嘴巴張不開話沒說出口,也沒拿自己還想要的碩士畢業證書耍任性。
 
  而事至如此,再繼續靠么哭訴我為那件事情付出多少心血,再怎麼解釋錯誤不是我犯的,搞砸事情的那傢伙其實就是老闆沒種扁的,莫名其妙扛了黑鍋又連自家老闆都不挺有多麼鬱悶可悲倒楣,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些事情跟戰友一起鬼吼髒字連篇還可以,其他時候只不過讓老闆更有理由可以藉故修理。
 
 
 
 
 我記得我是從,「如果我對老闆的信任跟尊重都瓦解的差不多,那我要怎麼繼續受他指揮的在他下位和他繼續共事下去?」這個角度切入,才終於有辦法開口跟你談。
 
  我當然會懷疑也會害怕,畢竟我對他已經完全心寒,下次類似的事情,不管有沒有利害衝突他會不會一樣也把他的錯誤往我的頭上扣,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會不會繼續講著那些表面話實際卻把我推出去送死,我這種沒處伸冤的代罪羔羊,我除了來個自怨自艾的以死明志或是來個玉石俱焚的報復,我還剩下什麼好做。
 
  聽完我冷靜述說的疑問,你也不過只是苦笑的回我一句,「世界上哪裡不黑暗,這種難題……先保護自己吧。」
 
  狗急跳牆亂咬人,星空藍被逼急了也只會改過很久的流氓性格冒出頭忍不住直接動手攻擊,要死也會拖墊背的所以我選後者。
  
 
 
 
 為什麼好好事情要弄成這樣血淋淋又難堪呢?
 
  這個答案我知道,你說過,因為我們活在現實世界。
 
  謝謝你安慰我說,「其實你很努力也很堅強,問心無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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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親愛的偏執狂,我又做實驗做到爆走了。 
  是的,光憑我連趴在桌上睡著也會冒出火藥的味道,不管是誰都知道我已經氣炸了,你大概很納悶我為什麼沒有把實驗室炸掉,我也很納悶,大概要感謝我那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理智吧。
 
  連微微著笑然後說不行的耐心都沒有,本來應該用提醒的東西,結果我說出口的時候都像是用吼的,講話的口氣很差,不耐煩的時候瞪人,強制別人一定要怎樣怎樣,我沒有翻桌,可是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就就給他一大掌的轟了下去……
 
  氣消的時候,其實我後悔,因為,氣焰在燒的時候我掃到不該掃的人。
 
 
 
  「你是笨蛋!」你已經講過不只很多次了,因為我的確是個不知悔改的笨蛋;而這個笨蛋除了自我懺悔跟用他亂七八糟的笨拙示好補救之外,還是會繼續犯錯,然後根據這個笨蛋自己的賤嘴,這種習性叫,犯賤。

 
 
  比較真是個殘忍的東西。
  
  為什麼每個人都有參與最後責任就要我扛?為什麼本來應該是他的份內都給我做?為什麼我做的要死要活他在那邊閒晃?為什麼同樣立場我就要犧牲那麼多?為什麼他可以不管我就不能兩手一攤?為什麼我必須擔心這緊張那他就在那邊輕鬆愉快的玩著?為什麼別人沒有這種鳥事我還必須去收拾善後?為什麼我能力好就事多?為什麼這整件事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又不合理的存在?
  
  該死的比較,該死的為什麼。
 
 
 
  「你活在現實世界啊,笨蛋!」你會翻白眼,因為我會咕囔,「現實世界全部都討厭!」
 
  我討厭老闆那種不切實際只會出嘴廢話惹事又小家子氣強人所難的個性,材料費要壓的超級低,老是要用破爛設備做不能做的實驗,我討厭有人把我說的話當放屁,連我休息到一半都還要拯救他的失誤,我討厭因為別人的錯誤,讓我在進度緊急的時候做了很多天的白工,我討厭有人把討論好的工作分配表視若無睹,臨時抽腿害我一個人要做兩人份的工作,我討厭狀況外的人不去認識了解,所有的事情都說他不知道的納涼然後丟給我,我討厭沒經驗的人在旁邊指指點點大放厥詞,卻要幫他做實驗的人背負實驗的成敗,我討厭我在努力作實驗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給我聊天鬧起來玩,我討厭因為別人的心不在焉鬆懈隨意,讓我想吃飯的時候不能吃想休息的時候不能放還要晚回家,我討厭因為幾個蠢蛋,讓我要拖幾個善良的無辜好人下水,我討厭因為蠢蛋做的蠢事,害我要麻煩別人作超出他們責任的部分,我討厭有哪麼多討厭的事不能憑我自己一個想改變就改變。
 
  我最討厭的是怒氣外放到沒有辦法控制,還要別人來安撫的自己。
 
 
 
  「與其指責蠢蛋我更想指責你,不過是幾個蠢蛋的幾件蠢事就激怒你了,你如果因為蠢蛋害你沒有辦法保護到你想要保護的人,所以懊惱,那你就應該變的更強大。」
  
  喂喂喂,現實世界這種東西哪有你講個冠冕堂皇的話出來拍拍手之後,就有康莊大道可以走,你知道火燒眉毛理智斷掉的時候,哪能想那麼多。
  
  你也知道笨蛋的藉口都很多的,可是這個笨蛋就算慘斃了還是要繼續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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