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感覺,比較像是被叉子給刺了,驚嚇之後其實痛覺並不明顯,就在我鬆開右手想要仔細看清楚傷口的時候,指導者α突然開口說了,「開始。」而他的手上不知何時早已經拿著碼表。
 
  開始什麼?當我還在疑惑指導者α所講的語辭,突然另外一有個感覺,一波微微麻麻的感覺從我的手上竄過,像是剛剛有股電波就從我手臂上的汗毛之間通過。
 
  「三秒,」剛剛那流了不少的血就這樣,停了?更何況我沒有特別的加壓,只壓那麼一下應該是沒辦法止血的,鬆手仔細一看傷口還不淺。
 
  就在我還在納悶我的手到底是不是我的那時,為什麼剛剛的感覺那麼奇怪,一大攤的黑血,就從傷口中被自行擠了出來,「十秒,」是肌肉自己動的,我不相信我無意識中可以控制自己的肌肉成這樣。
 
  這又是怎麼回事?「十五秒,」我竟然看到底下的肌肉一層一層的像是長出來的填補回去,就像反動作的一層一層接回去,好像我的手跟我是不同的個體般,他有自己的意志修復自己的。
 
  傷口邊緣的結締組織開始快速的增長,皮膚由傷口的兩邊往中間癒合,「二十秒。」某個角度看起來,是很像是海浪一拍回去。 
  而那出現不到幾秒鐘的淡淡肉色疤痕,像是有張無形的砂紙在磨細的,「二十三秒。」就這樣,消失了。
 
  停滯了好一會,都沒有什麼現象出現,我忍不住的伸出另一隻手摸摸看傷口,的確沒有疤痕的痕跡,甚至大力一點也不覺得痛,我真的弄不懂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治療能力?我大力的捏了捏我的手臂。
 
  「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確認。」指導者α悉鬆平常的口吻彷彿他根本做過拿刀刺我的這件事,那剛剛是我的錯覺嗎?可是手上沒有半點異狀,我甚至大力到用著想要把自己捏烏青的力道,也不覺原本傷口的地方有任何刺痛。
 
  指導者α又轉頭對著助理說,「把剛剛的秒數記下,附註可以自行解毒,把第一級實驗動物拎進來。」
 
  解毒?我看著一旁桌上沾滿血但泛著青森森光芒的尖刀,什麼!你用有毒的刀子桶我!要是一個不小心我就這樣中毒,然後生命垂危,沒有什麼血清解藥之類待命嗎?是把我當成什麼東西?還有什麼動物,是要拿我測試牠,還是拿牠測試我?
 
  助手拎了幾籠兔子進來,放在實驗桌上,打開籠子的門,十來隻的兔子在實驗桌上東嗅嗅西嗅嗅,輕輕的踢著牠們毛茸茸的腿。
 
  兔子毛茸茸的樣子,加上可愛的小臉,大大的耳朵動啊動的,我很想伸手摸摸看,但又顧忌到指導者α說的“實驗動物”四個字,我很怕這些可愛的兔子說不定抓起來,會突然突變成可怕的怪物把我整個人生吞下去,畢竟連在我身上的手都不像是我的了,這種事情如果發生也不是說不過去。
 
  指導者α看到我這樣猶豫不決,嘴角抿成奇異的曲線,一副很想笑的樣子,「他們還是普通的兔子。」我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隨手抱起一隻純白的兔子,兔子在我的懷裡嗅啊嗅的,溫溫熱熱又軟綿綿的,我順著兔子的背的撫著牠的細毛,一低頭,兔子輕輕的舔了舔我的臉,「叫你小雪球好不好,」我輕輕的說。
 
  指導者α的眼神一暗,對助手說,「幫那隻兔子做上記號。」助手走過來接走了我懷中的兔子,在牠的頸子上套了一個項圈,又把所有的兔子都趕回了籠子。
 
  「回去上剩下的課,晚上會給你新的課程表,」指導者α一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實驗室,而我卡在嘴裡的疑問根本沒人回答。
 

 

  中午的餐廳中,同學們難掩驚訝的問我早上沒有出席教育課程的時候人是在哪裡,太多的同伴消失之後從此撤底不見蹤影,不管我們如何追究答案就只有一個,指導者只會說,因為他們沒有辦法達到要求,而那神色淡默的如同這是個經天地義的事實,這裡沒有處罰,而付出的代價是生命。
 
  晚間休息時間的時候,我說了我早上去了實驗室,最近好像養成一種自言自語的習慣,因為阿樂只會聽他從來都不開口,不過今天他露出了一種非常悲傷的表情,依舊沒有說什麼而擔憂的看著我,為什麼呢?有指導者說那是進度超前,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喘口氣,你為什麼會有那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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